手牵手小说网 > 恐怖灵异 > 肖想师兄那些年 > 正文 第 14 章

正文 第 14 章

    颜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,意味深长盯了魏长云一会,方才端着笑看长珏:“咳……魏兄厉害,再加上我运气不错……就把那边的冥鬼解决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长珏说着,咳嗽了几声,象征性看了看魏长云。

    魏长云:……

    魏长云不是傻子,就看颜夙那暗示的眼神,也知道当事人不想把真相抖出去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三人正面面相觑,一阵咳嗽适时响起。

    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去,是陆景深扶着腰,终于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杀、杀冥、冥鬼……快杀……”

    陆景深被冥鬼吓得不轻,爬起来断断续续嚷着,一抬头,冥鬼没看见,反倒看到了三个人,正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,他当即眼一瞪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们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冥鬼呢?”

    陆景深一脸懵,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被拍痛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“死了”长珏简洁开口。

    “死了?!”陆景深一脸惊愕,他下意识地看颜夙,眉宇间皆是怔愣:“你、你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咳……你什么你”颜夙猛地一咳嗽,盯着陆景深:“要不是魏兄修为高,今天还真不知道该拿这冥鬼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魏长云修为高?”陆景深一边挠头,一边鄙夷地看了看魏长云:心想他那混账玩意儿怎么打得过冥鬼。

    可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,他一双眼睛终于清明了过来,他双手一拍,笑道:“我说呢,原来是魏长云啊……”

    魏长云:……

    天上下红雨,他居然从陆景深嘴里听到了恭维的话。

    不过瞧着陆景深那后知后觉的模样,魏长云心里顿时明白——颜夙的事,陆景深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至于现在为什么还要逢场作戏……魏长云瞟了瞟一旁云淡风轻的长珏——到底还有个不知情的。

    “嗳,不说了,我现在后脑勺还有点疼呢,嘶……我之前到底是怎么来着……”陆景深被拍糊涂了,脑子晕乎乎的,一时记不起来事。

    长珏眼一掀:“你忘了?那冥鬼拍了你一掌。”

    “有么?”陆景深摸了摸头,有些匪夷所思:“那冥鬼拍了我一掌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”长珏回答的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“哦,那……好像……是这么回事。”陆景深皱眉眉头想了想,好像是这么回事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长珏:“小师弟,你这一身……也是被那冥鬼弄的?”

    陆景深看着长珏一身血污有些惊叹,他醒来得晚,下意识地认为那两只冥鬼都是颜夙和魏长云解决的。

    长珏点了点头,顺便抬起手来,掩在鼻尖咳嗽了两声。愈发显地身形羸弱,面容苍白。

    颜夙和魏长云在一旁看着,心里只有对长珏坚忍耐力的赞叹,到底当时隔着一堵墙,谁也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擦——”

    一阵轻微响动声募地从不远处传来,窸窸窣窣像是东西的摩擦之音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陆景深浑身一抖:“不会又是冥鬼?”

    颜夙朝前望了望,看清楚了声音来源,回头道:“是”

    是?!

    见陆景深脸上的平静要崩坏,颜夙噗嗤一笑:“是之前那只,虽然没死透,但估计已经造成不了威胁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墓室里的冥鬼与之前的冥鬼不同。事情还没完,去看看罢”

    颜夙说完,将扶着的长珏递给陆景深,说了一句“你扶着点”,便往前去查看了。

    陆景深秉着师兄的责任,很是乐意去接长珏那只满是血迹的手,结果接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。

    长珏收了手,垂下来:“谢谢师兄,我尚可,不麻烦。”

    陆景深:??

    刚刚不是还要扶么?怎么一会,就“尚可,不麻烦”?

    难道……体恤我被冥鬼砸了,不想让我扶?

    陆景深摇摇头,抬脚跟上了颜夙的脚步。

    墓穴的另一边,那只冥鬼躺在碎石间,张着嘴喘·息着,身下淌着血液,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已被毁坏。

    第三只眼是冥鬼的致命伤,只要毁掉了这只眼睛,基本就去掉了半条命。

    颜夙蹲在这只冥鬼身旁,凝眸打量。

    魏长云不知道颜夙在看什么,但莫名对颜夙有些信服,便也蹲下来去看冥鬼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他竟看到那只冥鬼的两只白眼慢慢转变成了正常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,他的眼睛……”魏长云皱眉惊愕。

    冥鬼天生白眼,额头中间开黑色第三眼。就算到死,这种体貌特征都不会改变,可是现在这种体貌特征改变了。

    颜夙盯着那眼睛望了好一会,才回头道:“这个孩子,恐怕不是天生冥鬼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天生冥鬼?”魏长云惊愕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不是天生,就说明是后天炼成。”

    泠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魏长云向后一望,看到了眉宇沉静的长珏。

    颜夙也对接话的长珏有些意外,抬眼看去,恰好看见长珏清隽的侧脸——下颔线分明,眼尾扬着好看的弧度。

    有些熟悉。

    他一时晃了眼,也没去听长珏到底在讲什么。

    说话的人似乎对此有所察觉,偏过头去对着观望的颜夙轻笑一下。

    颜夙立马觉得自己目光有逾矩之嫌,猛地调开了。

    再回过神来的时候,只听到长珏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了:“冥鬼与人一样有自身意识,而方才我们所看到的两个,分明神志不清。所以这冥鬼是由人异变而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异变?!”

    陆景深闻言,忍不住低喝出声。

    魏长云也变了脸色,在场众人皆知,人不会无缘无故异变成冥鬼,除非有人淬炼。

    而淬炼冥鬼,就相当于创造吃人的怪物,在东南西北四境里必然是死罪,最后要被放逐北境。

    东南西北四境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淬炼冥鬼?

    “你你可别瞎说……你进天望穹才多久……”

    陆景深指着眼前奄奄一息的鬼小孩,咽了咽口水,颇有些不忍直视。

    长珏睫羽翎动,垂着眼:“那就当我瞎说。”

    陆景深:……

    颜夙拾掇好了情绪,垂眸重新看向了那鬼小孩。

    鬼小孩随着眼睛的恢复,也有了更多人的特征,异变的冥鬼,在死前都会恢复人的特征。

    彼时,鬼小孩蜷缩地上瑟缩着,瞪着颜夙,脸上是迷茫的惊恐。

    “小孩,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么?”

    颜夙放缓了声音,为了不使眼前惊恐的人抵触,他还温柔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颜夙是天生的风流种子,桃花眼一弯,便是最谦和不过的翩翩公子。

    小孩睁着眼睛,躺在血泊里喘息,他浑身发着抖,张了张嘴,念出来的却是颜夙等人无比熟悉的几个字:“芙、芙蓉面……小娇……娇,红木床、轻轻摇……睡觉……”

    是那句歌谣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陆景深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颜夙凝眸,看着小孩没有说话。小孩倒在血泊里,已是将死之境,嘴里却反反复复都是那句歌谣。

    稚嫩的童音,循环往复,如同执念。

    颜夙听得脑子里混乱嘈杂,一瞬间,他似乎也在记忆的长河中找出那么一句吟唱来。

    那遗落在夏夜里萤火虫时光里的吟唱,来自于一个母亲坐在床前轻微的拍打。

    他忽然懂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歌谣,十有八·九,来自于母亲。

    “是你母亲教你的么?”

    颜夙望着小孩,温缓开口。小孩似乎不会说别的话,睁着洇满泪水的双眸,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点完头,他便彻底僵硬在了血泊里。小小的一团,让人看了颇不忍心。

    “师哥,这棺材里还有一具女尸,也是经过淬炼后冥鬼。”

    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颜夙抬头,才发现长珏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另一边。而那棺材,恰好是那两个鬼小孩爬出来的那具。

    他盯了那棺材一会,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怎么还有一个?”陆景深皱眉“这两小孩该不会是在棺材里生的罢?”

    他原本就是胡说八道,岂料,再说完后,有两道灼热的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,左边颜夙,右边长珏,目光里带了赞赏,认认真真,毫不含糊。

    陆景深心里咯噔一声。

    操,真是棺材里生的?

    陆景深惊悚地看颜夙:“不会罢……?”

    颜夙笑眯眯看他:“那你一个棺材装三个人?”

    陆景深:……

    要是穷的话,好像也不是不可以。

    但是很快,颜夙就推翻了他这种可能——首先,这墓穴里棺材所用的,全是上等的檀木,说明这淬炼冥鬼的人根本不缺钱。

    其次,除了这两个小孩所用的棺材,其他棺材里全都是单尸,且全都是被淬炼过的冥鬼,所以,这两个孩子可能是母体在苟延残喘生下的。

    “那这歌谣是什么意思?”陆景深想起那阴魂不散的歌谣,疑惑不解。

    颜夙抬头看他:“你小时候,不想睡觉的时候,你爷爷有没有给你唱过歌谣?”

    “我爷爷?”

    陆景深想到清规长老那张不苟言笑的脸,一张脸顿时黑了:“你疯了?他不用戒尺把我打开花就不错了,还唱歌谣,你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对不住问错人了……”

    颜夙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过了好半天,他才缓了气,压着忍俊不禁解释:“我的意思是,小孩子不睡觉,身边的长辈一般会用歌谣哄的。”

    “瞎说,我爷爷就不哄我。”陆景深毫不犹豫否决。

    “我可没瞎说,你随便找个人问问都可以,就问……”颜夙目光扫了一圈,划过冷脸的魏长云,最终落到面色平稳的一人身上:“嗳,长珏,师哥问问你,小时候,有没有跟你唱过歌谣啊?”

    长珏睫羽一晃,抬起头来盯着颜夙看了一会,道:“有”

    颜夙得意一笑:“你看你看,人家母亲肯定唱过嘛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母亲”

    长珏遽然打断,颜夙脸上得意的笑容一愣,有些不明所以,他懵懵地:“什么?”

    长珏抬眸,定定地望着面前的人:“有人给我唱过几句,不过,是另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清冷语气,一字一句道得分明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颜夙来了兴致,他笑着漫不经心道:“那……不是母亲是谁?”

    长珏挑眉:“兄长”

    颜夙:“兄长?”

    “嗯”

    长珏应声的时候,嘴角洇着淡淡的笑容,连吐字似乎都温柔了些。

    颜夙瞧着莫名有些怪异,他掩住口鼻,轻咳一声:“那你兄弟俩感情倒是好,一张床上长大的罢”

    “一张床?”长珏顿了顿,没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颜夙耐心解释:“就是形容你俩感情好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长珏低头想了想,复又抬起头来,低笑了一声:“确实挺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