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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 18 章

    “你一天要是——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清规长老正数落着,募地顿住了。他盯着面前的颜夙,颇有些意兴阑珊的味道。

    颜夙正色,一本正经地看着面前的人:“我没笑啊,您接着说。”

    清规长老瞪着眼:“你以为我没看到,你刚刚是不是冲长珏笑来着?”

    “真没,长老,您刚刚眼花了罢?”

    “你这小子嘴里没句真话,你以为我会信你?”

    清规长老虎着脸,一副胸有成竹的作态。

    颜夙低头,眼睛滴溜一转:“那您……要是不信我,我也没有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没有办法?你会撒谎,人家长珏清清白白的,有一说一,就绝对不会像你一样!看我不问了他,揭了你这层狐狸皮!”

    清规长老说着,将头一转看向了身后之人。

    清规长老像是会变脸术,面对长珏,他凶巴巴的一张脸立刻变得和颜悦色。

    清规长老是典型的爱才之士,什么地位、亲情在他这里都没有才华好使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,颜夙和陆景深就是那灰不溜秋的沙砾,长珏就是颗熠熠生辉的明珠。

    当下,面对这么颗明珠,清规长老的也顺了,怒气也消匿了,他心平气和地:“长珏啊,你说,刚颜夙是不是耍小动作鬼笑来着?你说实话,不要怕他,师父绝不会让他为难你的。”

    清规长老浑浊的眼里闪着殷切的光芒,如同一个守株待兔的农者。

    长珏面色安然,他抬起头,谦逊地:“师尊,师哥未曾对我言笑。”

    清规长老脸上的淡然登时如决堤潮水般崩塌了。

    他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你刚刚……说什么?”

    长珏睫羽晃了晃,看着清规长老。很是温和乖巧:“师父,弟子说,师哥并未对我言笑。”

    清规长老的脸黑了,眼睛一瞪,朝颜夙飞去数把“寒冰刃”

    颜夙自己还处在“小师弟怎么撒谎不打草稿”的震惊当中,被清规长老这么一剜,登时有些无辜。

    “长老,又、又不是我说的……您、您瞪我干嘛?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住口!”

    一声怒吼,颜夙后知后觉,不怒反乐。

    一乐,他就开始仗着小师弟的帮衬作妖“长老,可是你自己说的,不信我,信长珏,现在人长珏都说了,难不成……你连他也不信?”

    笑嘻嘻的一句话,正戳中清规长老的痛点。

    老人家被戳得脸色发绿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。

    刀削似的穿梭了片刻,似乎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眼中的“明珠”会同颜夙狼狈为奸,于是老人家不断说服自己,一定是自己听错了,一定是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可是若是承认自己听错了,必会助长了颜夙那混账小子的气焰。

    清规长老心肠虽然不坏,但死要面子,在颜夙面前,面子就更是金子。

    眼下,清规长老进退维谷,憋着一口气,要发不能发,被冲得头昏脑胀,干脆一拂衣袖,怒气冲冲地走了。

    就连最初来找长珏的目的也被这怒气冲的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长廊下,颜夙扶着廊柱笑得前仰后合,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哎哟,清规长老怕是要气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抱着肚子一心笑,不知不觉后背靠在廊柱上,伸着长腿抵地。

    然后一抬眼,就看到旁边站着的长珏站在一旁,勾唇无声笑着。

    颜夙笑容倏地一顿,似乎什么丑事被人看到了一般,连忙敛了笑意站好。

    在颜夙眼里,长珏的笑容有两种笑,一种,是他无论对谁都可以展示出的“淡淡微笑”,就好像戴上了一种笑的面具,而另一种,就是他刚刚看到的这种带着漫不经心地、慵懒笑意,是发自内心的,真实觉得一个事物好笑。

    颜夙也是厚脸皮惯了的人,不知怎的,到了这个小师弟面前就薄了许多似的,连带着脑子也不灵光,连连出错。

    “咳”颜夙掩着口鼻,老学究一般地咳嗽一声:“小师弟……那什么……师哥感谢你,但是你下次可不许撒谎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,师哥”

    小师弟站在廊柱旁边,答得快而平缓。

    没有一丝犹豫,直接承认自己撒谎的真相。

    颜夙眉头一皱,嗯?怎么连反驳都不反驳,认得这么快?都不挣扎一下,维持自己的君子本性?

    不对啊……人家可是个君子,怎么可以撒谎?

    颜夙越想,眉宇蹙得越深,他上上下下将面前的人打量一遍,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不正常的端倪。

    长珏垂着眼,温和泰然地转身“师哥,我困了,先进屋睡了。”

    “嗳,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木门开合声堵住了颜夙嘴里的话,转眼间,长珏已经进屋去了,廊庑下清清静静的,只剩下颜夙一人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翌日,颜夙是被一阵巨大的拍门声吵醒的。

    结实的木门“砰”地一声打开,躺在狼藉狗窝里浑身一抖,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一缕强盛的阳光直射在眼睛上,颜夙伸手捂眼睛,恼火地皱了眉头。

    “陆景深,你一大早的吵什么魂!”

    颜夙看也不看,直接闭着眼睛骂。

    颜夙再清楚不过,能够在此时出现,并用这种方式进入他房间的人,除了他的“患难兄弟”陆景深,再不会有第二个人。

    正常弟子都会上早课或者修习,而他和陆景深因为“醉生梦死”的行事作风,被排除在这里正常弟子之外。

    “颜夙,颜夙!你快别睡了,出事了,快起来!”

    陆景深开了门,着急忙慌地往里跑。他鬓发微乱,像是狂奔而至。

    “你还能有什么大事啊,不是你的偷偷研制的毒虫跑了,就是你的《春闱秘籍》丢了,别烦我,小爷我要会周公……”

    颜夙拿被子捂着头,一只脚不耐烦地踹了踹了床上五六天没洗的衣服,继续睡。

    “哎呀!不是——我我,哎呀,就这么跟你说罢,知鸢长老来了!”

    “你说谁来了?”

    颜夙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,声音明显被刚才高出了许多。

    陆景深拔高音量:“我说——知鸢长老,也就是你小姨——过来了!!”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地一声响,颜夙的被子掉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小——小姨来了?”颜夙一个鲤鱼打挺坐在木床上,惺忪的睡眼顷刻间清明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?我一大清早来骗你?叫你当初不要在墓穴里擅自动手,现在好了,她知道了,你又得死一次了!”

    陆景深嘴里尖酸地反驳着,整个人却飞到了木施旁,一把掳过搭在上面的外袍,丢到颜夙手边。

    “还不快把衣服穿好!多层衣服,待会还能减轻些伤痛。”

    “那照你这样说,我穿个冬袄不更好?”颜夙一边穿衣,一边失笑道。

    陆景深黑脸:“你就浪罢!好心当作驴肝——”

    “肺”字为出口,一阵凛风倏然而至。风中裹挟寒意,浪潮似地推入,吹的颜夙木案上的散帙翻飞作响。

    陆景深眉头一挑,当即打了个寒噤退到了屋角。

    “鸢姨”

    穿戴整齐的颜夙站在床边,清清朗朗地对着门口唤了一声,话语里不参加一丝戏谑虚晃。

    “几日不见,你有长进了。”

    冷柔的女声落下,门口出现了一个紫衣长袍的女子。

    女子细眉上挑,下颔微扬,一双狭长的凤眸仿佛浸了寒霜,人猝然与之对视,便能感觉九天之冷。

    “知、知知鸢长老好!”

    陆景深瑟缩在角落里,跟个兔子似的。

    知鸢看也不看他,凤眸定定衔着颜夙:“去明德台,你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”

    “是”

    颜夙低眉颔首,应得干净利落,应答完毕,抬脚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清规长老要是看到颜夙在他面前能有这样,恐怕要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
    从颜夙所住的弟子舍出来往右,转过□□个弯,再进入竹林中一座僻静幽暗的宫殿,就到了知鸢口中的“明德台”

    明德台,是整个天望穹中弟子最不喜欢去的地方。因为,住在这里的人,是知鸢。

    知鸢,天望穹不理任何事物的清修长老,掌门夫人的妹妹,也就是颜夙的小姨。人送外号:“阴冰女,冷玫瑰”。

    “阴冰”喻指她性格冷寒,寡言少语,玫瑰则代表了她姣好的容貌。

    知鸢对于一切试图接近她的人,都不会给好脸色。

    最初有弟子不相信,想去明德台向知鸢长老请教问题,结果人还没进门,就被一阵冷风掀飞到空中。

    后来,有新晋的天望穹弟子不认识知鸢,便将她当作历练归来的女弟子调戏,结果被知鸢的“荆棘”抽得皮开肉绽。

    荆棘是知鸢长老的纯灵器,器如其名,是一条黑色长鞭,一旦触物,遍生荆棘。

    那调戏知鸢的弟子被荆棘抽得哭爹喊娘,从此再不敢靠近明德台一步。

    而天望穹的弟子也因为这些,对知鸢退避三舍。

    阴冰女,冷玫瑰。

    如果说清规是整个天望穹弟子最怕的长老,那么,知鸢便是整个天望穹弟子最毛骨悚然的一个长老。

    当下,颜夙入了明德台,与知鸢一前一后站立。

    两人所处的是一座阴沉沉的宫殿,屋子因为竹林掩映的原因,透不进一丝阳光,显得昏暗冥濛,像是蒙了一层黑纱。

    “跪下”

    知鸢的声音很冷,也很平静,像是快要结冰的一滩水。

    颜夙双膝一折,默然跪了地。

    “颜夙,这么多年了,还认不清自己是一个废物?”

    回音森冷,颜夙垂眸:“没有,我就是个废物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知鸢莲步轻移,笑意从森白的唇齿间溢出:“我竟然不知一个废物有这么大的能耐,能够再次拿起纯灵器。”

    “还记得你上一次拿起纯灵器的时候,你自己做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颜夙跪在地上,忽然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一张脸俊魅的脸病变般地惨白,五指攥紧,指甲深深嵌入肉里。

    满室死寂。

    “啪”地一声,一道黑色长鞭落在了颜夙眼前的空地上,长鞭触地,遍生黑刺,那是知鸢的纯灵器——荆棘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认不清自己,那我今天就来告诉你,一个废物该是什么样的。